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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乌和谈断断续续谈了很久,一直卡着各方的,是顿巴斯剩下的那块地。
俄方要乌军全部撤走,乌方一步不让。
据美国媒体估算,乌军在当地还守着约2000平方英里,折合五千多平方公里。
这块地面积不大,整个和谈却被它拖住了。
两个州的分界线有来历。
1938年,苏联把这片老工业区拆成斯大林诺州和伏罗希洛夫格勒州,两州后来先后改名,成了今天的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。
2014年当地爆发冲突。
2015年2月各方签下新明斯克协议,枪声还是没停。
2022年9月,俄方宣布把这两个州连同扎波罗热、赫尔松一起并入俄罗斯,乌克兰和西方国家都不承认。
从那以后,哪座城由谁守、哪块地归谁,成了谈判桌上最难啃的问题。
八十多年前划的一条行政线,现在被各方反复掂量。
11月10日至11日,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重新坐到一起,离2月谈判停摆已经过去9个月。
俄方代表团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,军队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也在里面。
首日谈了近4小时,次日只谈了不到2小时。
美方这次带来一个新点子。
《经济学人》报道,美方谈判人员提议调整州界,把乌军还控制的那片地划进隔壁几个俄方没有领土要求的州。
照这个办法,俄方可以对外宣布顿巴斯全部到手,乌军守着的城镇一座也不用交。
开谈前特朗普还放话说,战争结束时乌克兰的轮廓会和现在不一样。
标题里特朗普那句“都别争了”,就是这个思路。
两家谁也不退,那就先把地图挪一挪。
我们觉得,这个设计等于把“谁守着”和“归谁管”记成两本账。
城还由乌军守,名义上算进俄方的顿巴斯。
麻烦在于,打到今天,双方要的恰恰是把两本账合成一本。
普京这边先不买账。
据俄罗斯媒体Verstka报道,美方的州界方案在谈判第一天就引发了争吵。
梅金斯基会后接受俄罗斯《消息》新闻采访时说,沿边境的安全区还会继续扩大,俄乌交换领土的选项根本不考虑。
梅金斯基还引用了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句老话,意思是俄国旗帜升起的地方就不该再降下来。
尼古拉一世1855年就去世了,一百七十多年前的帝国旧话,被搬进今天的谈判里当立场。
俄方在土地上的胃口有多大,从这句话里能看出来。
俄方在桌上还打了一张战场牌。
俄方代表声称,乌方眼下守着的那部分顿巴斯,俄军已经拿下一半。
泽连斯基说,美方核对了乌方的战场数据,没有认可这个说法。
乌克兰DeepState地图显示,乌军还控制着顿涅茨克州约两成的土地。
11月12日,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到莫斯科见了普京。
普京认为乌方提出的“灰色地带”是争端的根源。
他的意思是,两国之间只认国界这一条线,在灰色地带上纠缠,什么协议都立不住。
他还重申,外国军队如果进驻乌克兰,就会被俄军当作合法打击目标。
普京这番话,基本就是对改界方案的答复。
俄方要的是乌军撤走,整块地实实在在拿到手。
地图上两个州是齐了,乌军却一个兵也没撤,这种结果在俄罗斯国内很难当胜利来讲。
梅金斯基还把这轮谈判的目标比作雅尔塔、波茨坦那样的欧洲安全新架构。
俄方的盘子,远比一张州界图大。
泽连斯基那边同样不给。
11月10日,《每日电讯报》披露,基辅已经回绝了华盛顿的改界提议。
乌方表态很硬:代表团从没讨论过在被占领土上做任何让步,事实上和法律上乌克兰都不会承认。
泽连斯基也说,俄军打不下来的那部分顿巴斯,乌克兰不会交出去。
法律这一关也过不去。
按乌克兰宪法第73条,国家领土的任何变更都要由全乌公投决定。
2022年2月24日起,乌克兰进入战时状态,公投法禁止在这种状态下组织全国投票。
改州界本身算行政调整,可协议只要等于承认俄方拿走顿巴斯,就绕不开公投。
我们能理解基辅的难处。
仗打了四年多,乌克兰付出的代价太大,国内对“割地”两个字非常敏感。
谁在土地问题上松口,谁就要扛下巨大的政治压力。
美方的方案看着给了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,可下了台阶,基辅照样要认下整个顿巴斯归俄方。
美方手里还有一张能源牌。
美方同时提议让俄罗斯重新回到欧洲能源市场,想用能源利益换俄方在领土上让步。
可欧盟今年1月已经把禁令写进法律:俄罗斯液化天然气从2027年1月起禁止进口,管道气从2027年秋季起也要停。
法规只给紧急情况留了个小口子,禁令最多暂停四周。
欧洲的处境更尴尬。
桌上谈的是欧洲人自己的安全和能源问题,欧洲却连座位都没有。
开谈前,乌方代表团和英法德意、北约及欧委会的代表碰过头,两位美国特使也在场,俄方则没有和欧洲官员接触。
泽连斯基说,欧洲要在11月底前定下由谁代表自己。
两天谈下来,真正落地的成果在人道领域。
俄军总参谋部宣布,俄乌将交换战俘,双方名单上各有一千多人。
在赫尔松方向,俄乌从10月27日起在阿列什基局部停火,近800名居民趁停火安全撤离,帮忙牵线的是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。
12日普京又提出,可以按阿列什基的做法,在顿涅茨克地区的康斯坦丁诺夫卡也开展一次人道行动。
他说城里还剩四五百名平民,俄方需要5天在周边排雷。
对这几百个普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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